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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9 人生四大幸事之——他乡遇故知November 14 拔牙一点不夸张地说,我是补着牙长大的。
然而直到今天,我才达到了看牙的最高境界——拔牙。
我躺到椅子上,头和身体分别被缓慢移动到合适的位置。
牙医和善得很,微笑加细声细语,是我喜欢的绅士型的,但这丝毫抵挡不住幻想中的拔牙的场景带来的浑身的紧张感。
忘记事先查好麻药的英文单词(现在知道是anaesthetic),于是我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那一针深深地刺进牙床后才恍然明白刚才牙医刚才通知我的是什么。
我相信我这一辈子永远也不会消除对那些各种各样电动工具以及它们在工作时发出的各种各样的声音的厌恶感。
牙医和护士的两个脑袋聚集在我张着的嘴前(这是我唯一能看到的东西),用这些工具扳着我的嘴(我绝对可以想象我面部扭曲的程度)并在里面发出如建筑工地上的声音。
我有时还能看到从我嘴里喷溅出白色物质。
其实,这时的难受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我尝试着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天花板上的灯管是Philip的,当地名牌...牙医的肚子叫了,他肯定没吃早饭...牙医的手套上有一股香肠的味道...
我不知道拔牙工作的进程,直到我看到牙医从我嘴里拿出了一些东西......
"ok!"
"finish?"
"yeah!"
我从椅子上爬起来。此时我已经不能自如的控制自己的嘴了,心里觉得很搞笑。
我操着一口印度英语和牙医护士交谈,说谢谢。
我瞥了一眼桌子,两个小牙的碎块带着血丝静静的躺在那。我脑中突然又产生了归属感的失落。
就让它们留在荷兰吧! November 12 小事几桩出来之前,据赵老爷子说,西方,利于我的发展(据另一人说西属金,或许与我五行相合,具体不知)。这个我倒没发现,只是感悟到,来到另一个遥远的地域,反而对在中国的时候脑子里的一些想法进行了激发。不过或许,这也是自我发展的一种形式吧......
小事之一:
两周之前Zhaying建议由她给我介绍一些圣经中的知识,于是这两周的周末都和她一起度过了几个小时。
尽管每次都是以我俩的大快朵颐贯穿始终,并且到头来其实对圣经的知识并未涉足多少,但是期间不间断的聊天却足以让人称之为酣畅淋漓。她信基督,我不信。而她能够一边讲述自己的观点同时平静客观地听我讲述我的观点,这点是我们谈话中让我非常开心最重要的原因。因为我一直以来都想试图实现我心中对佛教的认知同别人心中对基督的认知进行比对,同时并不冒犯对方心中的信仰。信仰这个东西究竟有多么敏感,我不敢在外国人身上尝试。而Zhaying的角色,恰恰满足了我的需求,同时也使她快乐和有所收获。经过交流,我们各自脑中很多原本模糊的东西,都被提炼了出来,并且我们互相促进着进行更深入的思考。
以前我并不觉得自己信佛,而且认为从对现实世界中人(姑且不把脱离世俗红尘的人称为现实世界中人)的帮助上讲,佛教会显得消极一些,以至于不是那么管用甚至会在人心中产生矛盾和困惑。而我听说,圣经却是一个处理现实问题得用的工具,便在心中产生些许向往。现如今,当我来到了一个圣经的影响力大于佛教的地方,在这个地方第一次完全靠自己掌控自己的生活、遇到更多困难的时候,我才渐渐发现,其实佛教的思想早已不知不觉在我的行为中产成作用。我第一次多多少少明意识理解了何谓“知命则不忧”,而“缘分”也似乎也早已在我心中作为分析事情的一个参照……或许这也正是我所面临的种种困难,把我推倒了这样的意识形态中,以便让自己自然健康的生活。
对于圣经,我知之甚少。不过到目前为止,我相信,圣经中所讲述信条都是正确的,而无论上帝是否真正存在。如果所有人都遵照这些信条为人做事,我相信世界会变得更加美好。因此对于我来说,神是否存在,多多少少只是一种形式罢了。(神啊!如果您真的存在,请原谅我说这话。。。)
小事之二:
前几天去市中心听了一个名为The People's Republic: An unlikely human rights role model的讲座。此前,shi兄表现出了对这样的讲座的鄙视,称已经听腻了,从没听到过任何建设性的意见。ok, 对于我来说,能听听老外嘴里自由的声音,也是有价值的。
我迟到了。到达会场的时候,只见台下二十人左右,台上一个面貌并不和善(当然也不是非常凶悍)的荷兰男人用着听上去客观的语气大声说着,只言片语中听到批评的词句。
这样政治方面的讲座,我不能听太懂,有的部分只能了解大意。不过,anyway,整个讲座下来,我大概了解了他说了一些事例,关于government无民主,不重视人权,媒体信息的不公开,对公众实施信息封锁等等。最有意思的一个例子就是说北京污染那么厉害,怎么举办奥运会马拉松?于是govrn就说比赛前一周不许有汽车上街!台下观众听到这里就笑,演讲者说这也就**政府做得出来。这让我想到有一次我告诉一个韩国人奥运期间北京所有人放假16天之后他的无比吃惊的程度。
听完了讲座,见识过了“言论自由”之后,我倒开始与shi兄有同感起来。演讲者以及他的演讲多少让我有些失望,他果真是仅仅列举了若干事例来证明他的题目,对于这个,尽管我不了解他这次列举的某些事例,但类似的甚至更严重的却早有耳闻。而对于问题的实质,以及可能的解决办法,他却鲜有提起。在提问时段,一个荷兰年轻人问到,如果government做到民主,考虑了每个人的需求,在这样大人口这样多的国家,会不会引发非常多的冲突?听到他问这个问题我真是兴奋啊,因为这也是我心中一直困惑不解的。没想到演讲者对此丝毫没有作正面回复,而是把问题拐到了另一个话题上......我无语。
讲座之后,一个荷兰中年女人主动来找我聊关于讲座的内容(我想“中国人”这样一个属性,在此时此刻体现出了价值)。我发现在她的脑海中——或许她也代表了一些普通的外国人——对中国现状的困惑,在于他们总在用他们既有的已经完善理论模型去套中国的非常多元复杂和非常不理想的现实。而且,他们对我们祖国庞大的国土面积,占世界总人口1/4的人口数量,和这些人口中80%的农民+农民工这样超级规模的事实的认知,或许在他们对问题的分析中,并没有起到主导作用。
本次讲座台下的中国观众虽然不多,但也是各色的:有对演讲明显有情绪而提及八国联军的,有起哄架殃称认为政府会解体的,还有客观爱国认为应该积极寻找解决办法的,还有只听不说像我这样的。
小事之三:
前天晚上去参加合唱团一朋友Aleksandar的生日聚会。
Aleksandar是我认识的外国人中为数不多的让我感到非常亲切的朋友之一。这一点也正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给我一种中国人的感觉。
他来自塞尔维亚。《世界知识地图册》上说塞尔维亚在历史上曾属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记得有一次在合唱团和他聊天,我们提到了前南斯拉夫电影《桥》的主题歌《啊朋友再见》,两个人都会唱,兴奋得不行。这首歌,我知道它,是从小受到爷爷奶奶的革命传统教育熏陶的结果。如果和我在中国80后的同龄人中提起这首歌,我想不会有多少人知道,而且估计多半人得在心里鄙视我。没想到从和爷爷奶奶生活的环境中,经过了无数次年龄时空的转换,我对这首歌的认知最终在这里得到了共鸣。
视频的时候,我和老娘提起本文一开始提到的这个奇特的感觉,老娘——我的上一代人——说:看来我们和这种来自老牌社会主义国家的人还是有亲切感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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